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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前的片子,精准预言了今天的毕业生考研求职大学生_网易订阅

毕业生的难,不只在百万人过独木桥。
好工作,是真的不好找。突破1000万的毕业生规模和近五分之一(19.9%,2022年数据)的青年失业率,都让准备大展拳脚的毕业生们再次向这句金科玉律低头,甚至发展出升级版:有工作,就不错了。
早在10年前的纪录片《毕业后的大多数》里,“就业没那么简单”就被真实地拍出来。纪录片中,一幅热闹的年轻人就业群像和今天如出一辙。
有人志向满满,寻找实现个人价值的机会;

●图片来源:《毕业后的大多数》(下同)
有人养精蓄锐,试图通过考研更上一层楼;

也有人在现实中受挫,选择让理想去见鬼……

有的年轻人很拼,对职场潜规则都说是;有的年轻人很佛,对工作没有要求,找到即是胜利。

如果说纪录片里2011年的毕业生们多数还能带着笑容,那2023年的毕业生们则在指数级增长的就业难度下只剩苦笑。

1、从百里挑一到百万挑一

就业第一关,得冲出人海。中国的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在2019年已经超过了50%,据估计2023届全国高校毕业生规模达1158万人,比2022年增加82万人。

●图片来源:艾瑞咨询研究院报告
对于企业招聘方来说,大学生早已不是稀缺资源。不止如此,每日经济新闻报道称2023年北京高校的硕、博士毕业生人数将首次超越大学生。一份职业的竞聘者可能包括985/211学生、海归留学生、硕士、博士等多种学历背景和多个学历层次的人才。
人才市场从人才饱和直接快进到人才爆炸,学历到位了,岗位还在路上。
b站一位985文科up主在分享自己的求职经历时,提到一份接听电话的客服工作群面,9个求职者中7个人都是硕士。
在第一关意外折戟,不少人选择换个赛道,将希望寄托于考公求职和考研升学,开启了高考后的一场场考试。回到熟悉的应试领域,这一次不仅比努力,还比耐力。
考公和考研尽管竞争激烈,但是好处是不限次数。只要你愿意多花一年时间,你就可以获得再来一次的机会,不过可不保证成功上岸。以前二战上岸者都会被机构作为榜样重点宣传,强调一次失利不可怕,人生要敢于再次挑战。而现在三战五战成常态,大有不上岸就出局的架势。于是在这场残酷的零和博弈中,胜利者喜极而泣,失败者崩溃痛哭。
不管是孔乙己们还是鼠鼠们,都最终会发现多年的沉没成本和回报不成正比,仿佛自己背的知识点都没考,卷面上只写着:
努力,不一定出人头地。

2、分数压迫融入生活

上大学后以为自己摆脱了分数决定一切的命运,毕业后才发现社会在以客观的分数不断地评价着每个人并适时淘汰分数垫底者。
而处于这套系统中的每个人也逐渐习惯量化自己,量化他人,量化万物。
作为卖方市场的公司列出条条款款计算候选者的性价比,从教育背景到工作经验形成一套打分体系,分高者才能入选。得益于线上求职平台的发展,求职者在未正式求职前便可以通过人工智能算法了解自己在这个岗位上的竞争力得分,从而推算自己求职成功的概率。
求职者人还没上岗,就先接受了一波分数考验,在求职失败后陷入自我怀疑:一定是我不够优秀。接着,便是更高强度的自我提升或者是彻底躺平试图放过自己。
分数不够高是一种难受,分数够高却突然发现满分从100到了1000是一种悲哀。
韩国电影一向敢拍,在《下一个素熙》中,在大企业做着客服工作的实习生素熙为了公司的提成努力工作,业绩做到第一但是却被主管以实习生不稳定为由不兑现,并在素熙多次询问时嘲讽她的穷酸样。

●电影《下一个素熙》剧照
设定的分数会在实现的那一刻被瞬间提高,如蒂利在《持久不平等》一书中分析的那样,处于优势地位的一方会不停地修改规则从而维护自己的利益,这也是为什么不平等的鸿沟难以缩小。
更可怕的是,这种打分机制开始深入人心,人们给自己定好分数后,也在衡量周围人的价值,哪怕是亲密关系中,相爱比不上相配。

●网友在知乎发帖提问
不知何时,我们人类从万物的尺度变成了被丈量的数字。

3、自我价值的迷惘

一组来自中国青年报的数据显示,超过七成的00后在选择工作时主要考虑薪资待遇和行业前景,符合兴趣爱好和专业匹配度排到了第三和第四。
就业是生存需要,不再和理想挂钩,温饱需求大过了自我价值的实现,实用性凌驾一切。就业本是实现自我价值的途径,在严峻的就业形势中却变成了目标。
《爱、死亡和机器人》中两位科学家就试图将宇宙中的虫子建造为为人类工作的奴隶种族,因为虫子的无意识所以人类也不用 德负担。自我迷失的就业正是在向着这种状态前行,终有一天工作的人们不会再仰望星空。

●电影《爱、死亡和机器人》截图
虽然我们已经将焦点转向了工作的实用性,但是社会难以舍弃工作的观赏性。工作就像是外衣,自己穿着舒服不舒服不重要,外人看着有品位很重要。
一些大学生们开始送外卖、当保姆、做保洁,类似的新闻一出常常引起人才浪费的负面评价。
除了主动选择的大学生,被迫选择的大学生一边要承担着教育投资“赔本”的压力,还要面对社会对大学生知识分子形象的期许。
就业成了平衡教育投入回报比、自我价值、社会认可三方的艰难游戏。即使现实数据明摆着就业市场放不下这么多人,毕业生们出于个人需求和他人期待不得不既要又要,在奔波中丢掉了自我。

4、东亚文化圈的规训

大学生和社会两方对就业的不满背后是颠覆认知的现实;接受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不“高等”,掌握更多知识的大学生不“体面”。“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的古老承诺遭到了背刺,教育一时之间从绩优股变成了抛售不了的烂臭股。
长期以来,中国所在的东亚文化圈对劳动分工进行了政治化定位,形成了“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局面。尽管管仲提出的“士农工商”本意是并列,并无高低之别,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自上而下的结构层次日益分明。

●资料来源: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制图:华人研究室
古代的科举制和现代的高考则是提升自己地位的途径,提供了人才向上流动的可能。
由于古代的交通不便和信息流通慢,人们对于自己的阶级地位感知没有那么明显,成为“人上人”的诉求存在于小部分人中,刘姥姥也是进了大观园才知道大家族吃的茄鲞得用十只鸡来相配。
而社交媒体的出现改变了信息不通的情况,通过短视频我们可以直观地看到别人住的别墅到底有多大,能睡觉的飞机头等舱长啥样……日趋透明化的信息社会将阶级赤裸裸地展现出来,我们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也有了和别人全方位比较的客观条件。
在比较中发现自己的劣势社会地位后,仇富的群体情绪出现了。实际上,大部分人厌恶的不是富,而是富的人不是自己,深层是仇穷。
比起别人比自己富,更怕自己比别人穷。

● 电视剧《天之骄子》截图
少爷和老奴的故事今天依然不过时,荧幕剧集是富人生活的纪录片,而偶尔出现的穷人要么是主角的拖累,要么是彻头彻尾的反派。
虚拟的情节尚且如此,更何况现实,穷者难以独善其身,达者更不可能兼济天下。

5、为可为之事

年轻人在择业时不得不担忧职业在社会结构中的地位,因为上升艰难,下落简单。人人都想着出人头地,但是塔尖上注定站不了几个人,而且塔尖增长的速度永远超越你进步的速度。
越往上,越发现人外有人。拿华为声名在外的天才少年计划举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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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们的薪酬都得细细划为三档,最高档182万~201万元,最低档为89.6万~100.8万元。
比较可以,执着于比赢一件事情只会让自己少了尝试新事物的机会。
华为天才少年稚晖君在入职一年后选择离职创业,开启自己的新事业;
《2022小城青年择业倾向洞察》报告显示,2021年底中国返乡入乡创业人员有超千万人,“稳”和“平”是他们的就业关键词;
大三学生给同学洗鞋2个月赚8万,在宿舍楼挨门挨户推广,现在准备形成招商加盟的模式,打造洗鞋工厂……

●图片来源:微博@稚晖君
正如上野千鹤子所言,不恐弱是强大的开始。
所谓弱者,不少也是强行比较出来的伪弱。积累点“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底气,或许是毕业生们需要走出的第一步。与其在规则不明时追求高分数的人生,不如先拓宽自己的宽度,在有限的范围增加自己的选择。
人生一场,走或者跑都能到达终点线,总有人是第一名,但不可能人人都是第一名。
得了第一,不意味着永久的胜利;得不了第一,也不等于人生白来。
想成功,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少不了。风口没到来的时候,不要苛责自己不会飞翔。文/曹学燕
●参考资料
[1] 纪录片《毕业后的大多数》
[2]新京报丨就业艰难 北京硕博士毕业生人数首超本科生
[3] 中国新闻网丨“z世代”大学生就业求稳 “慢就业”渐成新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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